重新认识禁食疗法

专家观点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内分泌代谢科主任童南伟教授:

长期的极低热量饮食会使脂肪过度提供热量,对以葡萄糖供能为主的大脑和心肌代谢带来不利影响,甚至发生心肌损伤导致心源性猝死,同时肝肾代谢负荷过重,因肥胖常伴脂肪性肝病,也常伴高血压甚至肥胖性肾病。目前的指南强调,极低热量摄人(<800千卡/天)仅限于有专业人员参与、有医疗监测设备以及提供高强度生活方式干预的情形。由于存在体重快速下降和潜在健康危害的风险,医学监督是必要的。

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临床营养科主任葛声教授:

少于800千卡/天的极低热量饮食可以显着降低体重,并在短期内快速改善2型糖尿病患者的血糖、血脂。但停止极低热量饮食后,体重普遍反弹。因此,不推荐长期单独极低热量饮食,可考虑在综合减肥计划中短暂使用。

什么是间歇性禁食

间歇性禁食可以用多种方式进行,但最基本的是正常热量饮食与节食交替进行。这种疗法可以每天交替进行,或是按最近发现的5:2的新方式进行(见下图),其中每个星期两天被归类为「禁食日」(每日热量摄入:男性<600千卡,女性<500千卡)。重要的是,这种类型的间歇性禁食已被证实在减重、提高胰岛素敏感性及其他健康生物学指标上与持续的节食相比同样有效或更为有效。

图片说明:上图中,除了周三和周五採用极低热量饮食外,其他日子按照每日总能量消耗(TDEE)来摄入热量,大约是男性2500千卡,女性2000千卡。

重新认识禁食

禁食疗法在宗教里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例如,丹尼尔禁食法是圣经中一种部分禁食法,一般持续3个星期,此外,伊斯兰历的九月即斋月期间,有一个月的时间需要白天禁食,通常也要避免液体摄入。而在我国,辟谷的历史更为久远。

这样的阶段禁食即使每天摄入的总热量不改变或轻度减少也可以起到控制炎症,改善血糖、血脂水平及降低血压的作用。伦理和后勤约束的限制导致大部分禁食试验实施不能超过6个月,这影响了对远期结果的评估。大部分研究表明,间歇性禁食对代谢健康和身体成分指标有积极的作用,部分原因是由于间歇性禁食对身体组织代谢的影响(见下图)。此外,动物及人类节食试验发现,禁食可以使能量供给方式改变,代谢效率提高,氧化应激减少。这可能是因为短期内的禁食使非脂肪组织内的甘油三酯异位动员,减少甘油三酯在肌肉及肝内沉积的不良影响,限制甘油三酯转移至脂肪组织。

图片说明:如图所示,禁食(限制热量摄入)对肝脏可减轻脂肪肝和增加胰岛素敏感性,对血管可增加一氧化氮水平和降低氧化应激,对脂肪组织可增加甘油三酯沉积(在非脂肪组织的异位沉积与胰岛素抵抗密切相关——编者注)和胰岛素敏感性,对胰岛细胞可降低年龄相关的衰退,对骨骼肌可促进葡萄糖摄取和减轻胰岛素抵抗。

间歇性禁食的潜在用途

1. 对于肥胖

肥胖的原因包括多种遗传、代谢和行为异常因素,且治疗复杂。大多数减肥药物已禁止使用,目前被各国普遍认可的减肥药只有奥利司他。越来越多的肥胖患者需要进行减肥手术,但这仍是一个备受限制的治疗手段。因此对于肥胖的治疗,任何减肥计划的第一步都是基于饮食的生活方式干预。

间歇性禁食已证实对顽固性肥胖和病态肥胖患者的治疗是有效的,最初治疗方法的基础是间歇性饥饿而不是热量限制,这是非常具有挑战性,难以做到的。间歇性禁食看似严格,实际上具有良好的依从性,而且能够使肥胖患者明显降低体重,提示这是临床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治疗方法。

2. 对于2型糖尿病

肥胖患者往往合併2型糖尿病,对这些患者最初生活方式的干预旨在降低体重。大部分肥胖的2型糖尿病患者会发展到需要药物治疗,而部分药物会加剧他们的肥胖。间歇性禁食可以降低试验动物糖尿病的发病率。有证据表明,间歇性禁食还可以延缓肥胖患者2型糖尿病的进程。

事实上,最近的一项研究证实了以往的报导。通过每日节食可以逆转2型糖尿病,改善胰岛功能并减少隐性甘油三酯的沉积。每日最多摄入600千卡热量的特定饮食对于大部分2型糖尿病患者来说可能太过严格,难以实现,而间歇性禁食耐受性更高,且可以改善代谢参数、胰岛素水平和胰岛素敏感性,预防糖尿病併发症的发生和发展。事实上,间歇性禁食可以实现许多减肥手术可以带来的好处,而且没有成本,不受手术数量和风险的限制。

间歇性禁食是否可以用来防止IGT或IFG患者进展为2型糖尿病,或延缓新诊断的2型糖尿病患者病程进展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想法。

3. 对于心血管疾病

间歇性禁食对于心血管疾病高风险人群是一种潜在的治疗方法。动物试验中,间歇性禁食与体育锻鍊一样可以带来心血管方面的获益,包括血压和心率的改善。研究发现,节食可以降低血液中的胆固醇和甘油三酯含量,改善血压,降低颈动脉内中膜厚度。间歇性禁食可以改善心血管生理参数,通过促血管新生、抗凋亡、抗重塑作用提高心肌缺血的存活率。

间歇性禁食同样具有心脏保护作用,可以使试验动物抵抗缺血性损害,这可能与其增加脂肪细胞因子脂联素相关。脂联素是一种有益的脂肪细胞因子,其血液中的水平与体成分呈负相关。另外,间歇性禁食可以调节内脏脂肪含量和其他脂肪细胞因子水平,包括瘦素、IL-6、TNF-α及IGF-1。这些改变可以降低低密度脂蛋白和甘油三酯含量,减少心血管疾病的潜在风险。

尽管,禁食通常被认为可以减少心血管事件风险,但长时间狂热的禁食不是没有风险的,会降低心肌质量与其他成分,降低瘦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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